DIR EN GREY TOUR16-17 FROM DEPRESSION TO ______ [mode of鬼葬]香港公演

走在生與死的隙縫之間 邁向終結的路標是痛楚

累積十四年的騷動,在紅色的照明之下漫延全場。讓人感到焦躁不安的背景音樂開始流動,Shinya、Die、Toshiya、薰,最後是京,五位團員順次現身九龍灣國際展貿中心 Rotunda Hall 3圓形拱頂下的舞台,沐浴於現場上千樂迷的呼喊聲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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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多餘的話語,演出馬上由《鬼葬》第一支樂曲——〈鬼眼〉正式拉開序幕,高掛舞台後方的大布幕上浮現顆顆眼球再轉化為怪物,觸目驚心地襯托著五人的演奏。接著,紅光之下鼓聲將眾人的目光暫時拉到Shinya身上,與專輯曲順一樣,今天的演出第二首歌正是〈ZOMBOID〉,昇華後的狂氣演奏配合情色的歌詞讓場內不斷升溫,京、Toshiya、Die相繼調換位置各自爭奪台下樂迷目光;唱至激情之處,京更揮舞左臂。布幕上的投影變成地下鐵道,急速行走的畫面讓人呼吸加速,台下以揮拳和吶喊和應,帶出來自樂團上一張專輯《ARCHE》的〈Chain repulsion〉。傾盤而下的樂章,與背後不同畫面交錯的投影片一同將觀眾的視覺和聽覺推至極限。

稍一回氣,投下的是沉鬱的〈Sustain the untruth〉。京時而低喃,時而嘶吼,副歌的引亢高歌,不同的唱腔卻是句句痛入心扉。「君が言う/眼を逸らし/目を覚ます手首が/「生まれ変われる」」接著以結他轟音為背景,京的完美假音帶來〈鱗〉。強勁而急速的重拍鼓音有條不紊地引領著樂章,真假音、瘋狂死腔接二連三衝擊樂迷耳膜,台上的大布幕亦播出了樂曲MV,雖然修剪去一些過激的畫面,但細緻的剪輯依然無損人魚哀歌的世界觀。

本編中盤再次回歸《鬼葬》曲目,場內樂迷精神為之一振,迎接兩首慢歌〈24個シリンダー〉〈Bottom of the death valley〉,其中後者更是新版本,溫柔、深沉。五人身後投影出雪景中的廢墟遊樂場,Toshiya沙啞的貝斯獨奏,Die的結他音色從後加入,薰則冷靜地加以點綴,配合歌詞的意境,將大家帶到絕望的一片白茫茫。美麗卻扭曲的敘情詩篇、來自第二十六張單曲的〈輪廓〉,京一再展現功架,將高音部份一一克服;新版〈鴉-karasu-〉的兩枝結他共鳴流瀉,瞬間爆發的狂野合奏正如那無法按捺的性衝動,不同顏色的照明亂舞,落在京扭動的軀體上更見淫靡。

沒有多餘的話語,零MC的情況下演出繼續展開。「部外者はテレビ観ながら拍手喝采/これから始まるSHOWを御覧あれ」配合歌詞,布幕上電視機無法接受訊號的雪花畫面,正好引領出下一曲〈逆上堪能ケロイドミルク〉。一輪激烈的上下跳動,撼動會場,享受其中的京亦跟隨節指用力擺動身體,中間部份團員更指示台下合唱一段。又一過去舊作——〈Mr. NEWSMAN〉前奏一起,再次引起全場歡呼。收錄此曲的迷你專輯《six Ugly》當年緊接《鬼葬》發表,更視為延續後者改變樂團路向的使命,不難理解何以出現在是次鬼葬回顧場次的歌單上。下一曲〈The Domestic Fucker Family〉又是陽剛味道極重,「FUCKER!FUCKER!」台下樂迷一同和應京、Die及Toshiya的咆哮,詭魅的綠色及紫色燈光配搭打在會場每一個角落,髮海亂打之間吼叫此起彼落,台上的五位團員越戰越勇,Toshiya更落力與樂迷一同甩頭。本編不知不覺間來到尾聲,送上堪稱樂團名曲之一的〈FILTH〉,期間似乎心情大好的京更向台下大派飛吻,謀殺了不少樂迷的心臟呢。

在貫徹零MC的情況下,樂團團員未有預告即返回後台,比起愕然,台下樂迷更是依依不捨,馬上一起呼喊安歌。替換服裝後,五子再次精力充沛出場,SE〈G.D.S.〉讓會場馬上再次陷入瘋狂,並馬上投下〈JESSICA〉!陽光活力的風格又讓我們感受到不一樣的DIR EN GREY,布幕上播出當年MV的動畫片段,全場一同穿越時空回到過去;「静かに君を待つ」京手指台下樂迷,再將眾人從過去帶回現在。轉眼間一曲剛落,再由鼓聲展開接下來的〈umbrella〉,全場呼聲震天,更合唱副歌部份,薰、Die狂野的結他亦讓人目不轉睛。此時眾人依然意猶未盡,於是樂團帶來最新推出的單曲〈詩踏み〉,台上煽動之下台下越見投入,轉眼間,適才兩曲相對輕鬆的氣氛一掃而空,場內空間再次轉化成阿鼻地獄——「もうたくさんだ、生きる意味を探し THE FINAL 腕に刻むのか?憧れや、愛や自由全て、くだらないものに変わる」樂團再一次告訴我們,在生與死的隙縫之間,只有痛楚才能帶領走向終結。「Hong Kong! Hong Kong! Last Song! Last Song!」重覆數次後,彷彿要將眼前的境象好好刻銘在心中,京將米高風重重打在胸口上數次。當晚最後一曲,〈Un deux〉。目前上一張專輯《ARCHE》的第一曲,將之放在演出的最後一曲,相信正好提示樂團回顧過去的自我後,決心以此為成長得更茁壯的決心,字幕的最後一句歌詞翻譯:「在那前方有誰?」除了是自我質問之外,亦是邀請樂迷一同前進的訊息。

香港樂迷苦候了十四年的公演,終於落幕。團員們紛紛拋出手上的結他pick、鼓棍給台下樂迷,但相信他們臉上的笑容和滿足表情已經是樂迷最好的禮物。五人離開了的舞台只剩下樂器和設備,此時布幕上打出巡演名稱,會場內播起音樂盒版本〈THE FINAL〉,全場樂迷不約而同合唱,每一把聲音就像這場演出的回韻,歷久不散。

SETLIST
SE
1. 鬼眼 -kigan-
2. ZOMBOID
3. Chain repulsion
4. Sustain the untruth
5. 鱗
6. 24個シリンダー
7. Bottom of the death valley
8. 輪郭
9. 鴉-kararu-
10. 逆上堪能ケロイドミルク
11. Mr. NEWSMAN
12.The Domestic Fucker Family
13. FILTH
ENCORE
SE G.D.S
EN1. JESSICA
EN2. umbrella
EN3. 詩踏み
EN4. Un deux

【本文刊於2016年12月出版之《VROCKHK FREE PAPER VOL.6》,於2018年6月份於本站刊出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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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異形、amaimal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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